童年 (第1/6页)
很多事真儿的就是命中注定的,想起来觉得怎么就走到了今天这步,可又发现就只能走到这步,都是命。 常棠的妈死了,她妈也是个苦命人,为了一袋米嫁给了常棠他爸,他爸是个傻子,整天就会呵呵都冲人傻笑,口水顺着嘴角流到衣领,再滴到地上,全靠常棠奶奶卖梨膏糖过活,早年攒了点钱。镇上人都说常棠妈长的这样周正,嫁个傻子可惜了,只怕再生个傻子这日子也就到头了。 来了镇上不到一年,常棠妈就怀孕了,街坊四邻都是恭喜,背地里只等着看笑话,再来个傻子才有趣呢。常棠奶奶整日烧香拜佛,连梨膏糖卖的时候都肯多给两块儿了,十月怀胎竟真的生下一个白白净净的胖小子,是个正常孩子,常棠奶奶松了口气,对着人就说常棠妈带了福来,又把做梨膏糖的手艺也传了她。自己也只管出出摊了,同年腊月常棠爸走丢了,找到时已经冻死了,人像个大冰雕,硬挺挺的躺地上,镇上四个年轻人都差点没给抬起来,出了殡,常棠奶奶也没了,死的时候只说对得起常家的老先人了,又说自己当了半辈子傻子老娘,多亏了常棠妈才能是常棠奶奶了,说完就咽气了。 这人要是该倒霉,喝凉水也塞牙,家里放的盐都能生蛆。夏秋换季,咳嗽的人多,梨膏糖好卖,常棠他妈就多买了几个钟头,把他锁在家里,不想常棠在厨房滑倒,柜子上的泡菜坛掉了下来砸到了腿又发了高烧,等回去时已经来不及了,去了医院,出来便是个瘸子了。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