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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九月才上的小学，他天天都期盼着去学校玩。

    我抱起他，亲了几下，南部天气热，就这麽点路他已经流了一身汗。

    「我们先去换衣服吧。」

    我转头跟工读生交待了几句，牵着他的手回到家里，帮他换了身乾净的衣服，他央着要听我弹琴，我们母子一起坐到钢琴前，我先弹了几首轻快的他喜欢的曲子，见他困了，就换成了缓慢的抒情曲。

    我心里还是觉得对不起亮君的。

    一开始搬来时，他还会问起谢永明，但几次下来都问不出结果，他也不再问，他这一点，不知道是像谢永明，或者是像我？

    可是这麽小的孩子，我宁可他问，却不知道要怎麽让他不要只放在心里。

    「亮君，你想爸爸吗？」我开口问他。

    他偏着头想了一会儿，抱着我，「不想，我们班的同学说，他爸爸不要他们，跟别的阿姨结婚了，所以他就没有爸爸，很久很久都没有看过他爸爸。我也很久很久没有见过把鼻，所以我不想不要我的把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