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:市区 (第5/5页)

放入购物车，动作流畅。偶尔有夜班理货员或零星顾客投来好奇的目光，但触及他冷淡平静的侧脸，和那身与超市环境格格不入的道袍时又都迅速移开。

    结账时，收银员看着那堆偏向“生存物资”的商品，又看看叶霖清俊出尘的脸，眼神有些古怪，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沉默，只是快速扫码装袋。

    两个最大号的购物袋被塞得满满当当，叶霖轻松地将它们分别提在手中，与背上的背包一起，构成了一个颇为可观的负重。

    但他走出超市自动门时，身姿依旧挺拔，步履没有丝毫迟滞，仿佛手中提着的不过是两团棉花。

    来到城市边缘，最后一班通往市郊的公交车早已停运。叶霖没有停留也没有叫车。他辨认了一下方向，便提着东西，走进了通往苍龙岭方向的国道辅路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路灯间隔很远，光线昏黄。偶尔有大型货车呼啸而过，卷起一阵风尘，又迅速消失在黑暗里。

    叶霖的身影在明暗交替的路边稳步前行，沉重的购物袋在他手中似乎毫无重量，新背包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。道袍的下摆偶尔被车灯照亮，又迅速隐入黑暗。

    他就这样走了一个多小时，渐渐远离了最后一片城市的光晕，进入了真正的郊野。空气变得清冷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，耳边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前方，苍龙岭黑黢黢的轮廓在星空下显现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叶霖的脚步没有丝毫加快或放缓，依旧保持着那种稳定到近乎恒定的节奏，朝着那山影最浓重处走去。